張淑英 Luisa Shu-Ying Chang

Luisa's World of España & Hispanoamérica

修鞋阿伯的孤味

 

打赤腳到有鞋穿

好看的鞋子都不好穿

怎樣需要修補鞋

修鞋伯伯的孤味

 


 

打赤腳到有鞋穿

鞋子是消耗品,一般人要是穿久(穿舊)、穿壞了鞋子,應該就是丟棄,再買雙新鞋替換,這也是孩提時期,過年最大的期盼:有機會換新鞋。什麼情況會想要修補鞋子或是保養鞋子呢?例如,有紀念價值的鞋子,可以是因為餽贈的人、因為特殊活動而設計、或是名人代言限量款之類,讓人想要永久保存。不過,這一類的鞋子,恐怕都捨不得穿,當成紀念品珍藏了。又例如,價格昂貴的精品鞋,既想使用又想珍藏,既想要經常穿,又希望它不壞,有點「要馬兒好,又要買兒不吃草」的想望。買主還會計算 CP 值,除了出場頻率要高、逐漸用次數來稀釋它昂貴的價格,藉以提升使用率的價值之外,還要永保如新。

我曾參觀過幾處鞋子博物館(或說是展覽館),通常是歷史博物館的一部分,典藏歷代帝王后妃使用過的衣飾和鞋子,印象深刻又特殊的是 2014 年暑假參觀蒙古國家博物館,展示豐富多變化的傳統服飾和皮靴製品(聽說當年 Marc Jacobs 的秋冬款設計靈感就取自蒙古服飾); 此外,西安和青海博物館各種不同款式的三寸金蓮,袖珍的小鞋也可以鑲嵌上無數閃亮的珠寶呢!歐洲歷史悠久的設計師品牌,也都紛紛成立基金會和博物館,典藏每一季的設計款,讓流行時尚也能成為永恆。在這些品牌的博物館裡,鞋子跟服飾是一起的,例如 Geroge Armani, Prada 在米蘭的博物館,鞋子成為搭配服飾的點睛品,十分令人驚艷。倫敦的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的特展,還曾專闢一室,專門展覽各式鞋款,包括黛安娜王妃穿過的鞋子,以及電影《仙履奇緣》為灰姑娘打造玻璃鞋的設計師的原始款。看過這些展覽,更能體會足下功夫的不凡,繼而想到,為這足下功夫獻力的人更是令人尊敬。

為足下功夫獻策的包括兩種人,一個是原創的設計師,一個是保鮮保值的修鞋師。可惜,設計師有「師」之名,而修補鞋子之人卻以「匠」稱之。以今天的詞彙來說,一個是創意,一個是代工。但是,對凡夫俗子如我們,兩者都值得我們致上崇高的敬意。

小學的時代,班上的男同學,還有好些個是打赤腳上學的。連運動會比賽都是赤腳跑步,聽男生說,沒有鞋子羈絆,還跑得比較快哩!到現在都還能記起他們赤腳走路、在校園馳騁塵沙飛揚的樣子。每每只要想到這景況,我自個兒的腳底都不由得痛了起來,直覺隨時會被異物扎到、刺到那樣哎痛油然而生。男同學既然打赤腳,就是沒鞋子穿,也就省了修鞋補鞋的事了。有鞋子穿的同學,也要一雙「穿到老」,鞋面是帆布製的話,縫縫補補也是常有的事。如今,誰能想像打赤腳上學的窘境啊?

        不提往事。現代族群不喜也不屑老人談從前。

如今不僅有鞋穿,還要好幾雙,因應各種需求。居家鞋(夾腳拖、藍白拖…),出外正式活動(高跟、中跟、低跟、楔型、冰刀、鬆糕鞋、包鞋、馬靴、涼鞋、露趾…),運動鞋(慢跑鞋、登山鞋…),休閒鞋(帆布鞋、娃娃鞋、平底鞋…),講究的,還要各種顏色各種款式齊全。男士可能簡單些,因為整齊清潔就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正式的形象儼然附身; 但是,女士好辛苦,就要東搭西搭,東挑西挑,顏色錯了好像就毀了一身裝似的。不過,愛穿也要長知識,我聽一位經驗老道、經營多項品牌有成,閒暇之餘還專門幫人打點新娘裝扮,或是設計宴會服的行家說,鞋子只要三色即可:黑色,海藍,裸色。另外,如果是晚上的宴會,講究的話,再加一個紅色吧。聽她說完,只覺得這是哪門子「簡單」,簡直折騰人了。

以前是沒有鞋子穿,或是穿廉價鞋子,穿到壞為止,因此不需修補鞋子; 現在不僅有鞋子穿,還要修補保養鞋子,天壤之別,度過那個艱困時代的人,更懂的珍惜現在的幸福。

好看的鞋子都不好穿

什麼時候開始想要修補鞋子呢?當然是要知道有修補鞋子的師傅和地方,才會心生此念頭,聯想到「需要」。最初是在百貨公司的超市地下一樓的角落,看到有師傅在修鞋補鞋,也兼賣各種鞋油、鞋刷。除此專櫃之外,修補鞋業實在是稀有工藝,特別打聽都還不一定有店家或私人做這行業。只是常聽長輩說,平常喜歡穿、穿的習慣的鞋子底盤磨損、磨歪了,或是前腳板太薄,貼地面走路時,足底腱膜(蹠骨底)會痛時,便會想要加個底座,補個鞋跟,或是鞋內的襯底皺了、破了,也可以換新鞋墊,甚至後足根大約與腳踝成一線的正後方位置 (最常打腳破皮的地下),也可以貼個小軟片保護,這樣一來,護腳又護鞋,鞋子可以再操一陣子。

百貨公司的專櫃,熙來攘往,人潮湧簇,送修的人多,鮮少能在短時間內守候就拿到成品。以前會想,要是送修,順便在超市吃頓飯後就能取貨,應該是最方便了,要是送修一雙鞋子要跑兩趟路,有時也發懶,要累積足夠的鞋量再送修,恐怕損懷的程度不一,一雙還能救的時候,另一雙可能已經回天乏術了。如今知道箇中技術工程之後,兀自思(私)忖,「速度」這事不是好事呢!所有的工藝都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不依時間的規律與物質的特性行事,不僅欲速則不達,還可能自毀長城。

曾經,我覺得買鞋子的錢和修補鞋子的錢差不多一樣時,一點兒都不會想要修補。修補費不如再去買一雙新的,除非某種緣份太愛那雙鞋子——但是一直未有那種經驗; 而且,我還常安慰自己安慰別人「天涯何處無鞋子,不要單戀一雙鞋」,這可適用各種物品呢!換鞋不修鞋也好比開了好幾十萬公里、年份又久的老古董車,大翻修整裝換零件又要頻繁進廠保養的費用,只要再貼補一些就可以換新車的話,就不讓舊車來折騰,新車可以開更久更安全。

我的少女時代到結婚前後,穿了十幾年的 250 元的鞋子,經過打聽,百貨專櫃的修鞋費前後都補一層底的話也要這個價錢。因此,那少女到少婦的時代,不曾修補過鞋子。返國開始工作後,鞋價提升到 1200 元,又持續穿了好幾年,高標就是這個價錢,不會越雷池一步。但是這樣的鞋子是否需要花 250 元的修補費,就很躊躇了。除非突發狀況,沒多久就故障,那就得送修了。記憶中彷彿也沒有這個情況,可見這製鞋業還是有品管,監控一定的耗損期。

那麼,到了何種情況會想要修補鞋子呢?我常常嘀咕,買來的鞋子會打腳,總要腳後跟或腳趾頭磨皮後,鞋子才會漸入佳境,善待我的雙腳。有時就算穿久了,也要隨身攜帶 OK 繃帶,黏在會破皮的地方,真是人被鞋子打敗了。又,正常人泰半是大小腳,雖然兩腳買同一尺寸,但穿起來就總是有一腳舒服,一腳彆扭,也得折騰一陣子才能「適得其所」。看來,現在所有的穿搭服飾業與配件,就只有鞋子不能兩腳分開買不同的尺寸。

此外,鞋子的材料品質恐怕也是舒適與否、使用期限的關鍵。常聽人提起,鞋子包腳穿一整天後,就會覺得悶、味道不佳; 下雨天走路,一下子就浸濕或打滑; 有些不是襯底就是底座,或是鞋面硬梆梆,走路得整隻腳施力帶著鞋子平行跨步走,無法打彎,待一脫下鞋,一雙腳總有某個部位痠疼不已…;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我也時而會對我的鞋子嘟噥,老公聽多了,總回答說:穿鞋穿了一輩子了(其實是想說從小穿到大),還不知道什麼鞋子適合自己穿嗎?每次買,每次發牢騷。我只好神回一句「好看的鞋子都不好穿咩!」此話不誇張,幾年前,偶而聚會閒話家常時眾人下的結論:好穿的鞋子都像「阿嬤」在穿的款式,不看臉,光看鞋子,都以為面前是老嫗輩的人,教荳蔻年華的年輕仕女如何穿得下去呢!? 當然,年齡不耐操與磨的確也是事實,老阿嬤的腳可能年久耗損過多,耐力弱,的確不如年輕女孩,有力氣可以撐住跟鞋。時至今日,設計與美學當然進步許多了,許多氣墊鞋名廠設計高跟鞋時,均標榜有模有型,得名媛青睞。

怎樣需要修補鞋

其實,會想要修補鞋子,除了符合前面所提的第二項,價格稍微昂貴的鞋子,另外就是加強穩定性、安全性與提高舒適度。價格稍微昂貴的鞋子,它的主要零件(鞋跟、襯底、鞋底、鞋帶…)通常能撐壽的價值(使用期)都沒有它所展現的價格長,遑論舒適度— 感覺越貴的鞋子的舒適度和價格成反比呢!好多年前,電視節目常常邀請非明星的名媛貴婦談論穿鞋的藝術,就曾經有名媛坦承,不論妳是什麼體質,如何能耐磨耐走,女士穿高跟鞋持續行走或站立的忍受度與耐力不會超過一小時。因此,除了要心疼高價買下的鞋子以外,更要為舒適度著想,需要補強,拉長使用期限,增加腳底踏板的舒適度; 同時,也因為設計別出心裁,樣式特殊,不忍穿壞了就扔; 或是,這鞋子也的確值得收藏,還可以贈送給尺寸合腳的人穿。

開始想要好好正視自己的鞋子,思考舒適度與保值,是從小嬸送我一雙藍色編織涼鞋開始,這雙鞋子是 Made in Spain。看到西班牙的字樣就讓人歇斯底亞呀!(Crazy for her),西班牙跟義大利的確是歐洲製鞋技術的鞋王與鞋倉! 小嬸在買鞋時就先送修鞋店加強鞏固了,鞋底多了一層橡膠底板,無損美觀,而且走路更穩,時而還有點像坐在舒適車子的沙發椅,上下很舒服地緩緩晃動那種感覺。萬一不小心踩到不平衡的石子路面,頗像輪胎的凹凸痕也能增加摩擦力穩住腳步(想來有點像溜冰鞋的煞車機制),腳也比較不會拐到傷了腳踝。

於是,我開始檢驗自己的鞋子有沒有這種需求。從前不曾留意,突然想要檢驗時,可想而知,就像「臨時抱佛腳」一樣,沒有一雙合格的(言下之意,都沒有讓人動心,覺得可以為它們再花至少 250 元上下的修補費)。不過,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至少再有需要時,可以從新鞋下手補救。

於是,來到了第一雙,我覺得可以嘗試送修了。但是,百貨公司的地下一樓專櫃撤走了。大台北的百貨專櫃,即使不是每家都有,也一定找得到,但是,還沒有想要如此費工夫為鞋底甘做奴才。但是,願意在電腦前搜尋網頁找看看住家附近有沒有。

科技的進步,網路的無遠弗屆,各式消息應有盡有,可信不可信,全部混在一個大染缸裏,剩下的就是使用人的智慧判斷了。

修鞋伯伯的孤味

終於,我看到幾則推薦的短文,提到中壢中正路、台灣銀行旁邊的小巷道,有一位高老伯伯週一到週六,每天上午 9:00-16:00 在那兒替人修鞋子,工藝專業,價格公道(相對便宜許多),修補後不僅牢固耐穿,而且還會視每雙鞋的特性來做鞋底,而不是千篇一律都套用一樣的模子。拿鞋子請他修補的客人,不只是因為買到昂貴的鞋子,更多是太喜歡自己穿慣了的鞋子,不想再買新的,信任高伯伯妙手回春的工藝,讓自己的腳和愛鞋再相處更久時光。

看到網路幾位好心人的推薦,還留有電話,這讓人比較放心。於是我先撥了電話,聽談話的語氣也不像「可疑人士」,於是我先拿了一雙可容忍實驗(萬一修壞了不會太心疼)的鞋子去給高伯伯修補。看那小巷道裏,不到一坪的開放空間,一張粗糙的紙板廣告,寫著修補鞋的時間; 兩張矮凳子,一張伯伯坐著,一張給等待的客人坐。我看他的小桌檯放好幾雙待修補的鞋子,顯然客人(應該是附近的熟客)都是放著,等有空再回來取貨。其他的零件材料,應有盡有,就近放在伯伯隨手可拿的箱子內,外行人看不出,但是他隨手一翻找,都是不同的零件,經他精挑細選過才拿來用在客人的鞋子上,簡直是百寶箱。還有一台電動轉輪的磨鞋機器,要先修飾待修補的鞋子,去蕪存菁,才能夠平順上膠黏貼,並且保固持久。

這幾年,和伯伯熟識以後,每回蹲坐在他面前的矮凳上看他修鞋子,我發覺他的切工(沿著鞋型切掉多餘的橡膠的功夫)頂尖一流,分毫不差,不會傷到原鞋的鞋邊(我這麼說,因為曾有一次因為商家的好意,說要幫新鞋先送鞋匠加底後再寄給我,結果好端端的新鞋,鞋跟邊被削了片皮,乍看簡直比削了一塊肉還疼)。高伯伯對待每一雙鞋的技術,不會削鞋邊適他的底,這猶如讓客人的鞋子像灰姑娘的兩位姊姊一樣,還要削足適履。

高伯伯的經驗讓他對鞋材的使用爐火純青,眼看膠就要乾掉了,替他緊張,他反而回話說:「乾了才黏得緊,吃緊弄破碗; 妳看那些修完沒兩下子又壞掉的鞋子就是師傅修補得不夠到位,快速交貨的後果」。

        「我以前是學設計的。我在台灣鞋業的全盛時期在鞋廠待很久。對鞋子的特性暸若指掌。我後來去大陸做了幾年,退休後回台灣來」。

        「好厲害啊!現在恐怕找不到像您這樣專精的師傅了」。

        「還是有的。只是恐怕沒有人像我這樣願意從一而終。年輕人也沒有想這樣做工了」。

        「我有點私心,我希望您一直做,您修補的鞋子太好穿了。我每一雙鞋都要先讓您修過才要穿。我家裡的鞋子都是你的手工製品耶!」

        「我的工藝和技術可以讓客人開心,穿得舒適,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啊!平常我也沒什麼娛樂,風雨無阻來這個小巷道修補鞋子,練習我的技藝。」

        「您收這麼便宜的價錢,那划得來呀!貼了好膠皮,還加上細緻的補釘。這樣客人穿不壞,就不會再來找您了啊!」常常我覺得他收的價格比商家便宜太多,總多貼補他一些。

        「光貼橡膠是不夠的,很快就磨損或位移。補釘才牢靠,而且要剛好到位,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淺。呵呵—總是有客人有鞋子要補的。大家都要穿鞋子,不怕沒客人。倒是做不好,讓客人拿一樣的鞋子很快再回來修補是不行的。要賺良心錢!」

這是這幾年來我每次有舊鞋、新鞋,都會先拿去給伯伯補強,每次去就坐在矮凳上等,跟他聊天。感覺他一邊做事,一邊有人聊天,做得更愉快。這回,連在紐約的女兒都千里迢迢帶回幾雙,那被紐約的街道蹂躪的快毀容的鞋子,專程來找高伯伯妙手回春,果真煥然一新。

       「妳這是哪兒買的鞋子啊!這種弧度的跟鞋很奇怪喔!這雙鞋底不能做一樣大小的尺寸,要往內縮才會堅固。」

有些時候,伯伯邊做邊端詳,不僅修鞋,還對鞋子的造型品頭論足起來了。他直言,這肯定不是台灣製。的確,歐美和亞洲人的腳型差異不小,細長型或寬扁型,尖足或厚實有肉型,鞋楦就很不一樣。現在進步到款式在地化,根據當地人的腳形特色製作鞋楦,想必穿新鞋時,可以少吃一點打腳的苦頭。

        「這幾年還有人來找我要不要去大陸做。我都說不要了。反正去了,也是到處跑,隨時都有人要來挖角。我年紀大了,就在這兒做,讓大家開心更好。反正也不是為了賺錢,就自己夠用就好。」

伯伯不是《鞋匠人生》(The Cobbler, 2014)裡的修鞋匠—總覺得修鞋的工作無聊,而突然有異想天開的經歷; 也不是那《擦鞋童》(Sciuscià /Shoe Shine)的天真無知,放棄擦鞋微薄的收入、以為另有發財的機會而誤入歧途。

        「我要是個英明的鞋廠老闆,也一定要三顧茅廬,請您來當總監。可惜我不是老闆,但是,至少,我可以經常讓您發揮您的專長」。

就這樣,我每次先電話詢問高伯伯是否如期開工後,他總說:「老地方老時間」。我就去他那巷道休憩休憩,有時鞋帶或包包的背帶想多挖幾個洞口,還是需要修鞋伯伯的奇妙工具敲幾下修容,才不會像自己亂挖,挖的千瘡百孔般潰爛。這個在他認為是舉手之勞,秒完成的事,堅持不收費,我就跑到對面新開的珍珠奶茶店買點涼飲請他喝。他笑的更開心了。

        「我是從網路得知您在這兒呀!應該讓更多愛鞋人知道您的修鞋術。」

每次聽完我嘖嘖稱許的讚賞,伯伯的眼角和嘴角都往上翹了。

魔術師化腐朽為神奇,終究是虛幻的假像,而高伯伯的修鞋術,才真是化腐朽為神奇。不禁讓我想到以前的專業技術訓練,跟著老師傅學技藝,都說要三年四個月才能出師,經過三年四個月的琢磨與訓練,所有的細節和技巧都掌握嫻熟了,這一技在身,終身享用。

每每我當話題讚賞伯伯一技在身,造福穿鞋人時,老公就說,他這個就是「孤味」—專門做這一味,做自己擅長的事,持恆而專注。伯伯的孤味人生平淡而專精,踏實而喜樂。


徵得伯伯同意,將他的小工坊搭配我的生活心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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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2020/12/21 by in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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