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英 Luisa Shu-Ying Chang

Luisa's World of España & Hispanoamérica

「想像的動物」—當蛇入夢來糾纏

書、動物與夢

出版社來信說,要送書給推薦人(波赫士的《想像的動物》 (El libro de los seres imaginarios),書還沒寄到,但那天夜裡我竟然就做夢了。

夢到了最害怕的剋星,最驚悚的無骨爬蟲類,在虛幻渺渺的夢境裡來糾纏最讓人無助,聲嘶力竭求救無門也無聲,但是它真的來了,久久不去,竟然糾纏如此多時,還有具體情節:人命關天,千鈞一髮,夢裡的故事結合了學生時代的瘋狂事,也把從美國回台的弟弟給帶入夢來,可是場景卻像原始森林(亞馬遜河畔嗎?),煞是跨時空的魔幻寫實,這蛇,彷彿心機用盡的政客要讓人「一槍斃命」般,也想要一次把我解決掉,不把我嚇死噬死不罷休!

果真是沒死也去了半條命,早已魂飛魄散。醒來時,雖死而復生,卻全身失能,癱軟無力,差一點就下不了床……

「夢到蛇是好預兆,快快,快準備一份牲禮,去拜土地公,財神爺就會駕到…」

幫忙打掃的阿姨一副經驗老到地說明,說是民間信仰,神準不敗。人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拜神求財也是「一門走道」?誰人不喜財?只是我不免內心獨白狐疑了一下:

「平常過年過節拜拜名正言順,師出有名,這下無緣無故提著牲禮去拜拜,會不會引人側目啊?」
「我這樣一個知識人,聽信民間信仰,因為夢到蛇跑去拜神求財,像話嗎?」(這也算偶像包袱嗎?)

我笑了笑,還沒回答打掃阿姨的話,側眼看看老公。他面無表情,完全沒搭腔,我自己解釋成「算了罷!」

十二生肖的蛇

蛇在十二生肖屬老六,人稱小龍,若真為「小龍」,在某種偏愛的價值觀天秤上是一物(龍)之下,萬物之上。如果十二生肖是玉皇大帝給動物排序的競技遊戲,看來蛇真是厲害,還跑在馬的前面,它就是機伶,冒稱是龍的乾兒子,讓玉皇大帝「愛屋及烏」,給了偽龍子的它排序第六。果真也像老鼠一樣,心機城府深,害了貓(不喚醒熟睡的貓),自個兒躲牛耳跟著涉水,抵達目的地還過河拆橋,跳過了牛背,因此拔得頭籌稱王。這蛇,在十二生肖中,若真要算速度和跑步,它應該是最慢的,但是居中為六,可見是個狠角色:它機巧靈活,不會傻傻地直直走,它蜿蜒迂迴,知所變通,一眨眼就讓你看不到,還可能回馬槍偷襲咬人一口,再迅速消失地無影無蹤。因此,長跑,它當然可能墊底,但前三十秒它就贏了 (果真贏在起跑點上); 甚至以它的身形,大地的空間任它徜徉,極有彈性,它可抄捷徑,水陸兩棲,大路小道皆可行,後來居上絕非難事。

達爾文的物競天擇食物鏈裡,每一樣生物都有其弱點,都有它的剋星,皆有其所畏懼的天敵,因此大自然生物界維持了(恐怖)平衡。人雖然是萬物之靈,和動物的世界也有相互制衡之處。因此,不分男女(雖然男人基於英雄氣概或大男人主義,不輕易顯露自己所懼,但在自個兒家裡,無所遁形,總有機會知道男人也有弱點,或因害怕而厭惡某些動物或爬蟲類)。

人各有所懼與厭與蛇的驚悚經歷

我們知道,有些人很怕老鼠、蟑螂、蜥蜴(蠑螈)、蜘蛛、蚯蚓; 蛇,就更不用說了。有人寵愛貓宛若呵護子女,竟然也有人聽到貓咪叫聲就毛骨悚然…… (好幾個夜裡,鄰家的「嬰兒」三更半夜哭個不停,我聽了真不忍,經老公解說,「那是貓兒思春,哪有父母會讓自個兒的寶貝半夜哭個不停呢!」) 

人與人之間,如果彼此所怕不是同樣的東西,有時竟然也沒有發揮同理心,而是一句輕蔑或不解:「怎麼會呢?有什麼好怕的?膽小鬼耶?不可思議,沒什麼呀!…」 諸如此類的斷語。

我怕蛇。連打字打到這個字都令我雞皮疙搭直豎起來。現在的手機除了文字,有些文字還附帶圖片,偶而打「什麼」,跑出了「蛇麼」字,或是出現一條綠色的蛇頭和蜿蜒身體蹲地的圖像,可會讓我直接把手機扔到地上呢!還記得有一年暑假,大家坐大巴士到溪頭去開會,有的兩兩輕聲聊天,有的小憩休息,不然就是滑滑手機; 我滑呀滑,剛好滑到 FB 的畫面,突然出現多蛇群聚,我驚叫一聲,下意識手機隨即掉落座椅底下,沒頭沒尾地還說了「有蛇呀!」,當下讓聽到的人都跟著從椅子上跳起來…. 。沒被蛇嚇到,倒是被我這個怕蛇人的恐怖尖叫聲嚇著了。

我怕蛇。懼怕的程度跟著年歲增長,是年紀大了越發膽小的症狀嗎?猶記得小時候,養蠶寶寶,幫它們換床打掃小小顆粒的糞便的時候,我都直接用手指抓起白白嫩嫩肥滋滋的蠶寶寶,一尾抓過一尾,還可以膽大幫兄弟的蠶寶寶一起換床; 夏日黃昏和鄰家弟妹兄姐約好一起去釣青蛙,我們掘土抓蚯蚓當餌時,我都還敢直接抓起蚯蚓,用稍柔軟的草桿像穿針引線般,綁上細線直接穿過蚯蚓身體頭尾 (內臟泥土還會流出,好殘忍啊!),然後綁成一團像要煮四物粉腸湯,像那粉腸圓圈皺皺的形狀,這種樣子最可口,最能吸引青蛙上鉤。

曾幾何時,我這些冒險勇敢的行為,隨著我遠離鄉村生活而從我的膽識中消失。每每春日下雨時,成群蚯蚓鑽出泥土在地面匍匐滑行,我嚇得「無地自容」,兩隻腳輪流單腳跳,就怕踩到蚯蚓軟綿綿的身體,然後見到被我腳底壓扁的慘狀!更不用說用手去抓蠶寶寶,再也不敢養了。

白蛇傳 與 華西街

是高中時期嗎?電視連續劇演著《白蛇傳》,不知製作單位去哪兒找到那條栩栩如生(好像是真的)的白蛇,每次白素貞瞞著老公許仙必須做什麼事時,就關起房門,躺進棉被蓋住全身,不知詳情的下人,進房掀開棉被,看到驚悚畫面:一條肥滋滋的白蛇環環纏繞,頻頻吐長舌,真要嚇壞家家戶戶像我這樣的「小孩」了… 從此,再也不容《白蛇傳》以影像出現在我面前。

大學時,閒暇之餘充當西文口譯,有時修女介紹,幫政府相關單位接待外賓。記得有一回,那外賓比我還熟悉,開門見山問我 ¿Dónde se puede tomar el alcohol con la sangre de culebra? (哪兒可以喝到蛇血烈酒)。當時的華西街是有名的蛇街,於是我帶他去逛華西街,只見小巷道兩旁,處處掛著一條一條長長的蛇,那主人抓起蛇頭(好像是龜殼花還是眼鏡蛇呀!),壓住死穴樣,用刀子往扁扁的脖子還是肚腹橫畫一切割,再滴幾滴血到一杯備好的烈酒(白酒),然後請外賓喝。這外賓,狀似興奮,真的就一杯飲盡(他說出發來台前,已經有人跟他推薦,說這蛇酒「有益健康,喝了體力增強百倍)。如今想起,我全身毛髮立刻豎起,雞皮疙答全部起立。想想,該是那時的殘忍景象造成日後越發驚恐,更怕夢魘來糾纏。

Opryland 驚魂記 & 莎樂美之死

上個世紀九O年代,短暫滯美搜集資料撰寫博士論文的幾個月,偶而未婚夫為了幫我解悶 (不要我寫論文寫的煩悶時,腦子只想打破他保持的紀錄:原來電腦裡的俄羅斯方塊(Tetrix)遊戲,前十名成績紀錄保持人都是他,有一天他下課回到宿舍,發現前十名都換成我的名字了:)。既然紀錄已破,天下無敵(反正只有兩個人跟電腦玩),假日他便帶我到附近的知名遊樂場 Opryland USA (Opryland Themepark) 去玩玩,丟飛鏢出出悶氣,或是玩套玻璃瓶遊戲,結果套住了就有獎品,他喜滋滋接過獎品拿給我———啊!啊!啊!是一條粉紅色的棉布玩具蛇,做的已經很不像蛇了,我卻嚇到眼淚差點沒噴出來,接過後扔的遠遠的,手還不停的發抖… 這條做成粉紅色的蛇,目的就為了不要太像蛇,但是軟綿綿的,還是發揮了蛇的本質,顫慄直從手心直達心房,瞬間身體冷凍,把我嚇呆了…

返國開始教職生涯,開了一門極短篇的課,二十幾年前,首度讀到尼加拉瓜知名詩人魯本・達里歐(Rubén Darío)也寫極短篇,選了一篇我極愛的現代主義風格〈莎樂美之死〉(”La muerte de Salomé”),故事文字唯美,敘述也美輪美奐,講到莎樂美謀害施洗者約翰: 原來父親希律王壽宴上,莎樂美婀娜多姿曼妙的舞藝讓父王龍心大悅,問莎樂美要何獎賞(歷史上有多種傳說:一說母親艾蘿蒂雅要莎樂美這麼做,因為施洗者約翰曾勸希律王不可違背倫理娶弟媳艾蘿蒂雅; 一說莎樂美被約翰婉拒愛慕之意,由愛生恨),莎樂美趁機報冤,開口跟父親說要施洗者約翰的頭顱,君無戲言,當真剁了施洗者約翰的頭顱給她(繪畫史上不少藝術家畫施洗者約翰的斷頭作)。故事裡,說莎樂美得到斷頭後,在閨房裡褪去舞衣,正要拿掉脖子上蛇鱗形狀的項鍊時,不知怎地,蛇項鍊突然像一條活生生的蛇抖動起來,將莎樂美的脖子緊緊纏繞勒緊,到莎樂美窒息斷頭為止,她的頭滾到裝著施洗者約翰頭顱的三角金盆下方。耶穌的先知如此慘死,天意難容,莎樂美的死彷彿一種即時的現世報。

名牌精品與蛇

但是,蛇在西方 ,卻是許多知名珠寶品牌設計的最愛(蜥蜴也是),像寶格麗(Bulgari)經典蛇項鍊(Serpenti),那蛇頭蛇鱗環扣交叉的設計,就是勒死莎樂美的經典款,更珍貴的還鑲嵌紅寶石做成閃閃亮亮的眼睛,直像阿拉丁神燈賈方(Jafar)施魔時發出的邪惡紅眼…,卻是許多貴婦和女明星的最愛。只要看到她們戴在脖子上,〈莎樂美之死〉的影像就會立刻浮現我的腦海…

爬蟲類中蛇和鱷魚大概是最受青睞的靈感和「實材」來源,不只是寶格麗,時尚名牌設計師喜愛花花綠綠混色的拼圖設計,萬紫千紅,尤其更喜歡採用蛇紋和鱷魚紋雕花設計。義大利各式品牌應該是全球最擅長「五花八門」(Missoni, Dulce y Gabbana, Alberta Ferretti, Versace, Etro… ) 或是西班牙的 Custo, Desigual 也不遑多讓,總是多彩繽紛,美不勝收。有一個別出心裁十分獨特的品牌,擅長做各式禮服— Roberto Cavalli(正牌; 副牌有 Just Cavalli, Class Cavalli)簡直以埃及艷后克里奧佩特拉七世 (Cleopatra) 為模板,以設計給魔鬼身材的「天使妖姬」穿搭為目標,最喜歡豹紋、蛇紋、鱷魚紋滿身跑,尤其品牌旗艦店的門把,就是兩尾蛇頭把關,明著告訴你,沒有蛇腰蛇身玲瓏有致的身材,就不用進來了。記得某一年暑假,帶著全家共三戶:大姑、妯娌小叔、姪女姪子和女兒們遊法義,走到羅馬 Roberto Cavalli 門口,踟躕徘徊,大家不明白我遲遲不進去的原因,待女兒從後面追過來探個究竟,開口大笑:「媽媽怕蛇啦!快幫她開門!」

本來以為怕蛇不打緊,反正它棲身幽暗濕地,平常不會出沒在生活周遭的環境,殊不知大都會最摩登的區域,蛇也不甘寂寞,拴在大門伺候你,等著你來扶持,抓著它的頭或咽喉開門進去,探詢採購模仿它的皮膚或是剥下它的皮做成的服飾或皮件……。這一趟歐洲行,我一手安排,事先籌劃完善,預先買好烏菲茲美術館門票,無須另外排隊就從另一扇門直通館內,得以欣賞佛羅倫斯這座最有歷史也最知名的博物館,也是富商梅迪奇家族珍貴的收藏。結果連卡拉瓦喬的真跡名畫《美杜莎》都不能專心慢慢凝視觀看,只見那滿頭蛇怪形成美杜莎的頭髮,瞥一眼就得逃之夭夭,可憐哪!連欣賞藝術作品都如此狼狽!

生活中不能有蛇

2019 年我接下《世界圖繪》(Orbis Sensualium Pictus )拉丁-中文雙語出版翻譯時,有一篇章是「爬蟲類」,就是介紹蛇呀! 裡面有不同的「蛇」字,引介不同的蛇種,這一篇,我先跳過,留到最後翻,因為要搜尋資料確定不同蛇種的特色,比對西班牙文和拉丁文所指的蛇類,維基百科只要一打上「蛇」這個字,再選圖片,那簡直是萬蛇穿心,從螢幕正面直撲臉龐,讓你無處竄逃。一開始不小心,點出後,秒間將帶輪的椅子「退避三舍」(雖然不像戰時的撤退 90 里)。翻譯這一篇章,沒能請人幫忙代替看蛇相,深深吸一口氣,在憋悶之前,在全身毛髮豎立身體僵硬前,趕緊囫圇吞棗掃視完畢。

許久沒有幫家裡前院花圃的花草澆水了。半年前,開始三級警戒後,每天窩在家,有天心血來潮,想去花園散散步,看到花圃的玉龍草枯黃乾癟不成樣,想要拿起塑膠水管澆水,哪知是個皺摺綠色的水管整齊繞圈圈疊高,像蛇蜷曲的模樣,嚇得我不敢拿也不敢開水龍頭,連散步的念頭都打消,隨即竄逃,躲進屋裡。等到週日打掃阿姨來了,我請她換條水管吧!她噗嗤大笑,還說:「太可惜了,這剛買的耶!伸縮自如,現在最流行最好用的水管!」我請她帶回家用吧,不然每天一開門就見到一條青竹絲,日子過得不安寧啊!

這蛇的故事對別人如芝麻蒜皮小事,不值得大驚小怪,對我就是慘痛的惡夢。連出版社說要溫馨送書情,我都莫名做起惡夢了。好多年前看過志文出版社的《想像的動物》,知道波赫士這本書裡頭描寫盡是稀奇古怪的動物,許多是神話,根本不存在凡間,但當時就想躲掉幾條蛇的糾纏,數十年後,搭配美麗插畫的《想像的動物》得再問世,真是讀書人之福,更是西語人之喜。這書裡面講述的少說就有六條蛇怪,現在總不能迴避,要一讀再讀,讀了恐不成眠,成眠更糟糕,入夢來尋你,就地獄無門跑不掉了。

蛇入夢來糾纏

這一夜,真來糾纏了。平常看電視電影,要是有蛇的畫面,一定瞬間轉頭,就怕看了有印象,入夢來糾纏。但是這一夜黎明前,是太晚入睡的緣故嗎?所以一睡就深沉難醒嗎?竟然夢到蛇了!不知為何,與蛇相聚好長一段時間,它在地上,我在一旁。是夢境外前夜的訊息,聽到有書到來,下意識渴望與波赫士見面嗎?還是看到插畫家彼得・席斯(Peter Sis),也是 2006 年我翻譯《紙房子裡的人》(La casa de papel)同一位插畫家而欣喜嗎?夢境內,是什麼緣故會跟蛇在一起,蛇像是走投無路的態勢,最後我卻必須抓起它,不然它鑽無去處; 在夢中,我竟然有勇氣抓起它,還因蛇身太長,我必須像繩子一樣把它的身體順著我的四指當軸心繞了幾個圈,墊在一個類似盒子的下方細心托捧著,它蜿蜒曲折軟趴趴的身子貼著盒子,我握著它四處觀望,前面沒有去向,一陣茫然失措樣; 頓時,難道像莎樂美要卸下項鍊不小心觸動蛇的敏感神經嗎?那條蛇突然咬了我的大拇指,只見傷口開始紅腫積血,我只好拋下它。這時的我擔心毒素竄流快,會沒命,急著奔出那個四處荒涼又有籬笆的荒野叢林,又怕激烈走動,讓毒素在血液裡竄流加速,籬笆之外還有高牆,我竟有力攀爬幾乎兩倍於我的身高的高牆,跨越過去,逕跳到外頭的馬路。這高牆相隔,一邊是荒野,一邊卻是車水馬龍的街道,真是文明與蠻荒之隔,驟然間,看見弟弟從前方迎面騎著摩托車過來,急著載我去就醫。這條馬路我認得,是娘家附近的道路,弟弟加速度帶我抵達小時候家鄉唯一的名醫和診所,可是進去以後不認識裡面的人,我趕緊跟護士說,我被毒蛇咬到了,快救我。

護士:「妳到現在還沒有死,表示那不是毒蛇!」
我:「是眼鏡蛇耶!妳看我手都腫起來還出血!」

這個對話似乎兩句嘎然而止,但是,夢裡的對話竟然如此清晰。夢境的影像不符邏輯,弟弟和摩托車從哪兒冒出來,無從得知。這時,夢境外真實的世界,要出門的老公進房來親我的臉龐,朦朧意識中,我知道他要去學校上課了,但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卻還在夢中醒不來,還在跟護士拌嘴,兩人為了是不是毒蛇?會不會死辯駁,說不清好痛苦啊!在真實和夢境交界尚未脫離彼此之前,腦海中,我其實知道那個吻是真的,卻不知道那毒蛇咬是不是假的?吻的當下我竟然沒有醒過來:想來至少有一個是假的,或是有一個是真的:他不是王子,或是我不是公主。但是他離開房門後,我便醒來了。喔!本來還想喚他回來,跟他說這恐怖的糾纏,但竟然發不出聲音。雖然嚇醒後如釋重負,卻全身失能,原來被蛇咬是假的,可是也糾纏太久了,讓我心神耗弱,差點下不了床。

蛇夢的財富是學術研究

我把夢到蛇會有財運,跟後來兩天發生的事連結起來,那應該比錢財更令人振奮,而且財富無價。10 月 15 日因為臺灣西班牙語學會成立,接受臺北廣播電台 (Taipei Brocasting Station)「公民總主筆」主持人方恩格(Ross Feingold)現場英文訪問時,主持人最後問我近期有哪些出版,我說到學術論文這部分時,說 I have three papers under review, I think two of them will be published soon….. ,沒想到做夢後幾天接獲通知,三篇論文獲國際極優 & 傑出期刊接受刊登了,這應該是蛇入夢來糾纏如此久的原因吧!像論文投稿後,等待久久的苦悶與糾纏(大改小改,還有最後被拒絕的可能),這麼個三好球好消息,總要有點負面情緒平衡,因此蛇入夢來糾纏,先提醒我別過度興奮……  


*** 因為害怕,不能見形,這篇文章無法刊出文章所寫的爬蟲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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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2021/11/07 by in Uncategori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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