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英 Luisa Shu-Ying Chang

Luisa's World of España & Hispanoamérica

諾貝爾文學獎三十年又一樁 — 帕斯(Octavio Paz)

 

奧塔維歐・帕斯(Octavio Paz

三十的意義

諾貝爾文學獎的潛規則 & 台灣媒體競逐

與帕斯相遇

1990 年諾貝爾文學獎:帕斯


 

三十的意義

「三十」(30 / 卅 / 參拾),真是個美麗宏觀、兼具理想、關懷與期待的數字。人們最琅琅上口的就是孔子的「三十而立」— 勉勵每個人在三十歲前後要確立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為人處世的原則和專業志向的確立。恩愛夫妻結婚三十年,就要慶祝「珍珠婚」:像珍珠般的圓潤、優雅和珍貴,這在現代社會更是殊屬難得。「飢餓三十」:台灣世界展望會於 1989 年首次舉辦,承襲加拿大青少年於 1971 年發起的飢餓 36 小時,為伊索匹亞飢民募款,發揮聖經禁食禱告和人飢己飢的精神; 如今已成為全球性的「飢餓三十」,以具體行動回應國際的重大災害與人道救援。除夕夜,雖然因農曆關係,有時 29 天(二九暝),有時 30 天,但一般傳統習俗說法都說「大年三十」(三十暗晡),表示一年結束,開啟來年新希望的前夕。歐洲的「三十年戰爭」(1618-1648),由神聖羅馬帝國的內戰(波西米亞反抗哈布斯堡家族)演變為歐戰,大概是歷史上有具體數字的最長久戰爭。而出自《儒林外史》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比喻世事多變,白雲蒼狗,盛衰無常呢!不過雖好運各有時,風水輪流轉,從「三十」看出,耐心和堅毅是必要的,不只是勾踐復國「十年生聚、十年教訓」的隱忍而已。

 2011 年大陸的電視劇《三十而嫁》或是 2020 年更紅的《三十而已》,都是以三十為年齡分界點。前者講述年輕男女的戀情與婚姻生活,從愛情到麵包的衝突與磨合; 後者以三位都會女性為主角,環繞在女性如何持家、經濟獨立、在婚姻中猶能自我實現的理想; 家庭主婦如何處理婚姻和丈夫的婚外情關係,要如何扮演既現代又傳統的角色。這三十,還真是歷練人生長城的第一關卡。

最近,又看到一些流行,掀起懷舊風潮,一些人拿出三十年前的舊照,和今日的自己比對,往昔大不同(雖然得到的都是「你沒變」、甚至更年輕的大說謊家的讚賞)。我倒想到有些三十紀事值得回味一書。2016 年 11 月寫了一篇〈中女 35 重聚:1981-2016〉,超過 30 年,台中女中同學首度較大規模的同學會。2018 年寫了一篇〈回首三十(1988-2018)〉,回顧負笈西班牙攻讀博士學位滿三十的點滴。2019 年 10 月寫了〈冒牌記者與諾貝爾文學獎〉,記述三十年前,博班一年級的我,如何在收到台灣報紙媒體的緊急 phone call 之後,展開一連串追擊西班牙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塞拉(Camilo José Cela)緊張有趣的過程。今天,也來一篇〈諾貝爾文學獎三十年又一樁〉,記述 1990 年墨西哥得主,詩人奧塔維歐・帕斯(Octavio Paz,1914-1998)。

 

諾貝爾文學獎的潛規則 & 台灣媒體競逐

通常,除了英語國家,所有關注諾貝爾文學獎頒發情況的人都有默契或共識,或是基本認知,就是不會連續兩年頒給同一種語言的作家。從 1901 年頒到今年(2020),得獎的走向的確頗吻合這個常識(嘗試)。這當中,因一次、二次世界大戰停頒七年(1914, 1918, 1935, 1040-1043); 2018 年因瑞典學院醜聞延後於 2019 年補頒。1917 年和 1974 年很特別地同一年內同時頒給兩位作家:1917 年是兩位丹麥作家,1974 年是兩位瑞典作家。這兩種情況應不能算是連續兩年,因為時間的流程絕對影響人選的異動和各種變數。而強勢英語,雖有幾度連續蟬聯贏得桂冠,也從未有單一國家連續兩年奪魁。1948-1951 連續三年(英、美,英); 1953-54(英、美); 1986-87 (奈及利亞,美/蘇); 1991-93 (南非,聖露西亞,美); 2016-17 (美,英)。除此之外,其餘未連續的英語得主當然不遑多讓。

英語之外,唯一破除這個相同語言連續得到諾貝爾文學獎的障礙,就只有西班牙語了。那就是 1989 年西班牙的小說家塞拉和 1990 年的墨西哥詩人帕斯。應該說,西班牙語得力於語言分布的國家多,否則以諾貝爾文學獎常客的法國,氣勢不比西語弱,但是國家分布和文學創作能量則稍遜拉丁美洲的西語國家。因此,法國不會連續兩年得獎(迄今尚無任何國家打破紀錄),法語也難有英、西語眾多國家加持的現實情況。

網路科技發達的時代,真是拯救了台灣一批外語學者,免於每年十月諾貝爾文學獎揭曉前夕,受到媒體奪命連環叩的催稿,要預知得獎紀事,最好還能在報紙副刊晚間加班到十一點前給稿,以便隔日清晨拔得頭籌,展現報紙副刊編輯的「快、狠、準」,刊登精闢又豐富的專家導讀評論。平面新聞媒體拼的就是「即時掌握、立即傳輸」。台灣在兩大報競逐的年代,尤其 1970-1990 年的 20 年間,甚至報業解禁後的 15 年,到 2010 年左右,在報紙還沒有全面被取代而蕭條的當時,副刊的報導還是維繫著報紙的聲譽和品質保證、以及回饋忠實讀者獻上珍貴的那些年那些事。諾貝爾文學獎的報導真是一個戰場(雖然不至於「殺戮」),無辜的老師、學者們也因此捲入了「筆戰」競逐。如今,網路即時通,平面媒體再也快不了,筆戰休兵反而是好事,可以平常心好好報導,專家學者也可以靜心慢慢著墨,寫出好文章。

據聞,大牌資深的學者有兩種境遇:所有報紙都希望取得這些少數學者第一天的報導文章(夠長夠份量),以便先馳得點; 或是「獨家」,希望該學者「只為我朗讀」(寫稿)。非大牌資深,要是能夠現場實況,或是歐亞電話熱線取得珠璣數字,也足以先聲奪人,逼真驚艷。以往揭曉時間都是十月份中旬,台灣時間某星期四的下午七點鐘(歐洲下午一點鐘,冬夏尚有夏令時差一小時)。學者們即使事前幾天被告知要隨時待命,也分身乏術,一個晚上要寫一篇都已經很燒腦,無力與時間拔河。因此,也有出奇招,用電話訪談學者,報紙方自行筆錄,總之,似乎一定要「假」該語言學者之名,以求專業之實。隔天報紙一攤開,常看到同一學者的名字遍佈各報,長短、書稿訪談不一。身為讀者的我們,也能感同身受的話,同理心發作,寄予幾多同情。

當然,也有不一定要爭老大,可以「慢慢來」(Despacito)的編輯,願意當老二,第三天再刊登。通常這種熱潮也就大約三天(公布後隔天見報,連續兩天報導),報端和學者都可以喘口氣,好好寫出質性高的文章。當然,也有讀者質問,得獎者大多是知名人物,平時就應閱讀過作品,寫過文評,得獎邀稿的書寫不都是現成可用的?時機剛剛好啊!經常閱讀和書寫的讀者/ 學者便會發現,寫稿也有兩種(好像斯斯感冒藥喔!):有一種是現成可用,寫來寫去都差不多的「經典」; 有一種是每次都希望不同切入點,不希望(自我)複製的新品。

1989 年西班牙的小說家塞拉得獎時,我是個博士班二年級的學生,當時應該是發揮「現場實況」的效果,所以也符合報紙副刊的期待。三十年前的台灣,眾人對西班牙還是陌生(沒有因三毛而愛西班牙; 嚮往撒哈拉和迦納利群島是不同的意/異境情調),沒有太多門路可尋,因而讓我就地得到這項「驚人」的訓練(據聞此邊見獵驚喜; 而我在彼端,很驚嚇 !)。1989 這一年西語作家得獎,依照慣例和通俗的說法,從此西語學者們(報紙編輯們)可以躺著休息了— 幾年內不會再有西語作家得獎,儼然一方天下太平。這個說法得到證實,1989-1990 連續兩年由西語作家得獎後,西班牙語苦等了 20 年,直到 2010 年秘魯作家尤薩(Mario Vargas Llosa)才又摘冠。 2010 年 9 月 4  日父親癌逝,心情紛亂,10 月尤薩得獎前,編輯問我能否「預知得主紀事」,先寫好稿子備用。前一夜,我在尤薩和富恩特斯(Carlos Fuentes)間躊躇,無暇(可能也無心)撰寫兩篇「預告」(何況也有可能兩人皆空),於是我賭了尤薩。隔天瑞典皇家學院揭曉,竟然是他,報社將我前一夜寫好的文章刊登,這是寫諾貝爾文學獎報導,手、心不會邊寫邊顫抖,要與時間賽跑的壓力。那次以後,彼此心照不宣:從此可以躺著休息了,幾年內不會有西語作家得獎。果不其然,十年過去了,杳無音訊。有生之年,我猜想至少還有一次機會,再遇諾貝爾文學獎西語得主 :)

1990 年暑假,我就讀的馬德里大學第二年擴大舉辦暑期班,在聞名的馬德里近郊的夏宮(艾斯各里亞王宮 El Escorial)舉行。這個位於瓜達拉瑪山半山腰的皇宮,是菲利普二世(Felipe II)下令建造,長達 20 年 (1563-1584),此建築是西班牙文藝復興風格的綜合體(皇宮、修道院、教堂、帝王陵寢)。遊客必訪便是最知名的歷代帝王陵寢,西班牙各個朝代的國王、王后的靈柩安頓在此。偌大的皇宮建築,暑假清涼,避暑勝地,讓各地受邀前來演講、授課的專家學者可以度個山中短假期,也讓上課的學生免於酷暑的炭烤。馬德里大學這個課程於 1989 年開設,含括各種課程(文、法、商、政治、社會、財經….),當時全國正為 1992 年的巴塞隆納奧運和塞維亞的世博會大興建設,西幣(peseta)匯率升值前所未見,財政似乎也充足,因此這些課程獲得銀行和企業大力支持與贊助,請來許多重量級的人士,撐起為期兩個月的近百門課程。每個課程為期一週,還可以申請抵免學分。我會感興趣的當然與課業相關,前一年由尤薩(Mario Vargas Llosa)開幕專題演講,當時從電視上看到就相當興奮,盼望來年還有相關課程可以參與。

 

與帕斯相遇

1990 年的暑假終於來到,我在四、五月份就積極探詢,得知這回邀請帕斯來開幕演講,並主持一週的帕斯與西語文學論壇,與讀者、學者面對面交流。我還十分幸運地申請到獎學金參與課程。以當時的傳統、制式的標準判斷(今日猶然),帕斯的年齡、文壇的地位、成就的影響、受尊重的程度與得獎項的排序都在尤薩之前(另一個原因是與尤薩同期的馬奎斯早已在 1982 年得諾貝爾文學獎,而同樣以小說文類創作的塞拉,才在前一年(1989)得獎,大大降低了尤薩的可能性),因此,就這層意義上,帕斯相形更受重視。

然而,時光隧道必須回到 1990 年,也就是文壇諸君都不再期待諾貝爾文學獎會落在西語作家身上的平常心,所有曾經榜上有名的西語候選人暫時也不會有所期待的自然與愜意,免於經常被媒體詢問的困擾,可以有一週正常而充實,全然針對文學與作家提問討論的研討會。我在這週的研討會見到了帕斯本人,看到了參與論壇的其他詩人和評論家(尤其和詩人羅卡的死息息相關的詩人路易斯・羅沙列斯-Luis Rosales)。西班牙和墨西哥,大西洋和太平洋相隔遙遠的國家,兩地的專家學者可以齊聚一堂,共度一週,平常閱讀文章的作者都真實活現出現眼前,也著實讓我這東方學子開了眼界。我在這週的研討會還有另一項收穫:認識了迄今長達三十年友誼的西班牙朋友Begoña,當時她在馬德里自治大學攻讀拉丁美洲文學博士。第一天,我從居住的書院—與馬德里大學合作的「巴西書院」(Colegio Mayor Casa do Brasil)—搭巴士上山,抵達目的地後再徒步登階到研討會地點,也算「長途跋涉」。第一天以後,這位剛認識的朋友每天開車載我來回,就這樣,上課聽講,下課交流,回家途中討論,因帕斯作品研討會而相知,以文學會友,締結情誼至今。

帕斯曾為墨西哥駐印度大使,1968 年因為學運,也適逢墨西哥舉辦奧運(10 月 2 日),當年十月卻在首都墨西哥市發生「特拉特洛克廣場屠殺學生」事件,帕斯聲援學運,寫詩痛斥政府不仁,憤而辭去大使職務,知識份子有膽識如此作為惟他一人。從此他去公職,在美國各大學任教(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賓州大學,匹茲堡大學,哈佛大學),主編墨西哥的文學雜誌。除了詩,他的散文論述《孤寂的迷宮》(Laberinto de la soldedad),長久以來,一直是各界研究墨西哥文化認同、民族性和政治意識的重要參酌; 他的印度外交生涯,讓他對東方更為關懷,寫下《在印度的微光中》(Vislumbre de la India); 曾從法語翻譯唐宋詩詞(李白、杜甫、王維、蘇軾…)等人的作品,題為《翻譯與趣味》(Versiones y diversiones); 將東方印度見聞的詩作與散文題為《東坡》(Ladera este),足見他對蘇軾詩詞的連結想像。也因為這樣的連結,讓我有了可以破題交談的機會。初認識的好朋友Begoña, 在休息時間充當攝影師,拍了一張絕無僅有,僅剩報紙模糊倩影的與帕斯合照。

上完這一週的課程,我也整裝準備回台灣度暑假。一整年的苦讀和疲憊,需要家鄉的慰藉解愁紓勞,才有精力再出發。而且這兩年(1988-1990),我已修畢博士班的必修課程 32 學分,打算用後三年(比上課還久啊)來撰寫博士論文,同時在第三年繼續旁聽其他課程。何其有幸,我獲得當時名教授、也是皇家學院院士包索鈕(Carlos Bousoño; 1923-2015)的許可,免註冊得以在他的課旁聽「二七年代詩人賞析」,得以更深刻了解羅卡那一群優異的詩人。包索鈕教授/院士於 2015 年逝世,隔年我就獲選皇家學院外籍院士,卻沒能再有跟他交流對談的機會。但是如今,每每我教授羅卡等二七年代詩人的作品時,彼時課堂上包索鈕院士的朗讀與賞析依然迴盪在耳邊,感覺我只不過是將他的話語轉成中文點綴。

沒有必修課的負擔,因此,1990 年的暑假我得以在台灣待的稍久一點,也為了參加弟弟的婚禮,一直待到十月下旬。

 

1990 年諾貝爾文學獎:帕斯

就在弟弟婚禮前一週,十月十一日諾貝爾文學獎揭曉,得主是帕斯!彼時在紐約的帕斯提到「這個獎的意義就是我必續持續寫作」。同時反思世界文學的流向與趨勢,他認為英國與俄國文學主導了十九世紀末與二十世紀初的世界文學,接下來該是拉丁美洲文學大放異彩的時代。

這個天外飛來的桂冠,跌破了專家與非專家的眼鏡(恐怕連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帕斯得獎實至名歸,但是打破了諾貝爾文學獎的常規機制,讓大家措手不及。設想,諾貝爾文學獎應沒有股市的「內線交易」,因此,全球的媒體應該無人料到。所幸帕斯聲名原已如日中天,報導其人其作俯拾即是,相對不需大費周章。

比較特殊的情況是,在台中家鄉悠閒度假的我,竟然接到報社來電詢問與邀稿。我心中突發靈感,說我有過去式的接觸(即七月參加帕斯研討會一週),沒有現在式的實況。莫非符合了俚語所說的「沒魚蝦也好」聊勝於無的寫真?編輯覺得事件猶溫,屬於帕斯近況報導,加上是「西語目擊」報導,比起其他輾轉閱讀改寫的資料新奇吧。於是,這回,又驚嚇了一次,連夜書寫,等於把暑假的經歷寫成了一篇報告。老天有意嗎?我還帶回了與帕斯的合照和活動照片。只是這回與去年大不同,去年(1989)是西班牙實況轉播(很像 SNG),此番變成錄影後再播出。寫完文章,哥哥騎著摩托車,載我到豐原的報社分社傳真文章,照片還用滾筒傳輸,猶記得轉了好幾圈,才將照片傳輸到台北總部。這差強人意可接受的「清晰畫質」,出現在報紙還依稀可見人影,變成了今天的電子檔,可就真的像透過淋了雨的玻璃窗要眺望遠方的景深。       

寫完這一篇〈另一種聲音今年七月與帕斯的一席談〉報導(人間副刊,民 79 年 10 月 14  日),意外之外,也著實驚喜,為自己的諾貝爾文學獎際遇與記憶再添一筆。當時不敢期待與帕斯是否還有未來式,因為接續的幾年剛好是撰寫博士論文、結婚、生子、育女、學術生涯初始的嶄新挑戰。1997 年他參加西班牙皇家學院和塞萬提斯學院在墨西哥 Zacatecas 市舉辦的「第一屆國際西語研討會」(4 月 7-11 ) 致詞時,是坐著輪椅預錄的方式,那年西語諾貝爾文學獎三巨頭一起致詞恭賀(馬奎斯、塞拉、帕斯),著實聲勢浩大,從前不曾,恐怕往後也不會再有的畫面。整整一年後,1998 年 月 19 日帕斯便與世長辭。

我跟帕斯的未來式,爾後都在紙筆間相會,我陸續撰寫他的作品的報導、翻譯他的詩刊登報紙副刊。帕斯研究是我的學術寫作奠基的開始:第一篇學術論文〈帕斯的時間觀〉,1996 年發表在《中外文學》,當時《中外文學》有意製作帕斯專輯,但可能研究者不多,難成專輯。這一篇我從手寫(一字一字爬格子),寄出後又立刻撤稿; 再從頭學習用電腦打字,重新改寫一遍再投,開始嚐到寫學術論文的「苦頭」。但也有了好的開始吃苦當吃補。

再來,就是 2003 年代表中華民國筆會,和詩人瘂弦、臺大外文系高天恩、朱炎兩位教授(朱炎教授已為逢甲大學人社院院長)去墨西哥參加國際筆會活動。瘂弦先生對詩的熱情和對帕斯的景仰,提議要去帕斯的寓所一探究竟,於是,我做了功課,帶瘂弦先生造訪帕斯的寓所。這一段經歷,2015 年 7 月 10 日在「向瘂弦致敬」的活動後,我寫了一篇墨西哥行〈瘂弦丟飛機〉,紀錄了我們這段奇遇。

與帕斯相遇,轉眼三十年過去了。珍貴的三十年,人生最多應只會經歷三次,有的人只能兩次,甚至一次都不可得。如今在 2020 年的 11 月 14日,離帕斯得諾貝爾文學獎 30 年 1 個月又 2 天後記憶書寫,憶往昔—30 年 4 個月又 12 天前與他在馬德里夏宮的一週(週一至週五)相遇交談,備覺珍貴。詩意與記憶同步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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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2020/11/14 by in 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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